孩儿(十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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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康康练琴,新曲目,让他两只手一起弹,不要一只手一只手的练,他不耐烦地把两只手放在琴上,说:“你看,那么多手放在琴上,so messy!”我说:“你就两只手而已,放在琴上都嫌messy,那章鱼怎么办?一堆手放在琴上不messy死啊!“康康说,你看,然后从一数到八,用八个手指按了八个琴键说:章鱼八只手,只能弹那么多,我全部手指放在上面比这个多!小样儿,我还说不过他了!

    睡前,和康康开个玩笑,把他按倒在床上,深情地kiss他的面颊,我说这才叫kiss!康康马上叫安安:安安来,我要kiss你!安安一听,说:我要出去了!然后赶快一溜小跑跑了出去,还不忘赶快把门关上了。

    齐齐半夜哭,就来我的房间睡。清早八点不到,又开始哭,坐起来指着安安哭,不会停。后来哭着说要找aunty,就哭着出去了,出门就听她哽咽着说:anan kick me!我再转头看安安,这家伙已经睡得头脚颠倒了,刚才一定是乱踢把齐齐踢醒了。

    齐齐还在口齿不清,最说不清的词就是“齐齐”,她总是说成“弟弟”,说了我们就会笑。后来,她学精了,每次让她说齐齐,或者问个问题逗她说齐齐,她就骨溜着眼镜说“安安”、“妈妈”、“康康”,反正是打死不说齐齐。最近忽然学会了这个发音,说齐齐被夸奖了,不再被笑话了,她才敢勇敢地说这个词。

    平时整天在家,我都是一身居家短裤背心,偶尔穿了一次裙子,康康回家看见了,说:“妈妈,我爱你,因为你今天穿得好漂亮!”把我美得啊!

    和康康讨论他们班谁最漂亮,我忽然问康康:“是你们班**漂亮,还是妈妈漂亮?”康康想都没想就说:“妈妈!”我又问:谁是世界上最漂亮得女人?康康还是回答说:妈妈!真不愧是我的好儿子。

    学校里发了作业,我看了一眼就安排康康做,做一半了,康康问我:这是帮安安做得作业吗?我再仔细一看,奶奶的,这是安安的作业,不是康康的!算了,安安在洗澡,就让康康代劳了。作业要求画家里每个人脚的样子,然后剪下来。康康做完齐齐的脚印以后告诉我:齐齐今天可乖了,乖乖站着让我画,动都没动。他说这话时候那个语气、动作、表情,简直就是我的翻版!我心里咯噔一下,看来平时一急就大喊大叫张牙舞抓的样子,一定要收敛了,小孩子真是大人的转印机啊,你是什么样子孩子就是什么样子。

    安安现在可臭美了,先是要画指甲油,专门去挑了粉红色的指甲油,静静地坐着让我涂,有一点点花了就一定要让我补上。我想涂指甲油也好,告诉她要美就一定不能啃手,果真这下把啃手的问题给戒掉了。上周六又缠着我要剪短头发,把一只手托着腮帮子,说要剪成这样,和她的朋友一样。本来我是可以不带她去的,但是想想要给孩子点自主权,就带她去修了个刘海,剪短了一点。我实在是担心太短了以后就难留长了。剪了她还是不太满意,嫌不够短,我答应她保持几周,实在还想剪就再剪。自己的外表还是孩子自己做主吧,要连这个自由权都不给她,它就活得太不自在了。

康康的第一个情人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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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的情人节和元宵节是同一天。LG回家太晚,没法带我们出去赏灯了。女佣把汤圆煮破了,康康尝了一口就不要了。看上去真是很不圆满的一天,只好饭后带孩子们下楼玩。

    玩了一会儿,游乐场来了个女孩,安安大叫:康康,your friend!我问康康,可康康说不是。女孩转身,叫康康的名字,康康这才发现是他的同班同学Janel。

    这下康康来劲儿了,带着Janel满个游乐场的玩,窜上跳下,表演各种高难度动作给女孩看。Janel表弟也来了,她如同个好姐姐的样子,帮忙看了一下弟弟,然后就被康康拐走了,继而两人越玩越好。我想起这就是LG时常提起的那个他们班上最好看的女生,这爷俩儿的审美口味真是一样一样儿的啊。

    有了Janel的出现,我们家孩儿之间的格局立马改变了。本来康康和安安时不时的还要争抢一下,这Janel一出现,安安就紧跟哥哥不离开,无论哥哥玩什么都要跟着,还时不时要讨康康陪她一下。安安将来应该是个很难搞定的小姑子。可康康哪里还有陪妹妹的心思,只顾死粘着Janel,想尽一切办法地在Janel面前show off。后来安安去了小超市买东西,康康连去买东西那么大的诱惑都抵制了,还是贴着Janel不放。安安也一反常态,主动给康康买了零食。和Janel分东西吃,康康可大方了,一点都不象平时那样扣吧。只有齐齐事不关己地跑在一边,该玩啥玩啥。

    很晚了,孩子们还没有要回家的意思。我问Janel要不要去我家玩,Janel很想去,带着康康去问了在旁边食阁吃饭的家人,没有得到允许。可是孩子们还是恋恋不舍的样子,我只好亲自出马,问了Janel的婆婆,让她记下我的电话号码,一会儿打电话我就把她送下来。没想到婆婆一口答应,连我的电话都没记就让Janel跟我们走了。

    一到家,康康领Janel洗了手,吃了点水果,然后就马上把钢琴打开,拿出谱子弹琴给她听。平时要他练个琴,各种威逼利诱啊,这下忽然主动得不得了。尽管弹得那叫一个乱啊,但小女孩还是款款而坐,一动不动地听着。不过这小子在泡妞方面确实时无师自通啊,还知道要显摆点文艺气质。后来大家又一起玩了一会儿,安安也乱进乱出的很兴奋。

    和Janel婆婆约定的半个小时很快就到了,我把Janel送下楼,怕她家人担心。女孩才刚走,康康就开始念I miss Janel!他问我拍了照片没,看着我手机上的照片,那个喜欢啊。写日记的时候就画了Janel。他不停和我说,想要给Janel打电话,想要和Janel视频通话,可是我没有她的号码啊!

    后来,康康刚洗完澡,还光着没穿衣服呢,Janel的公公居然又把她送来我家,说再给她玩一会儿。估计楼下她那聚餐的一大家人还在畅饮呢。LG从书房出来,看见Janel又来了,开玩笑说:康康,我给你20块钱,你把这姑娘买回家吧!康康用手一拍脑袋,大叫:阿啦吗!This baba so naughty lai! 

    等Janel再次被公公接走以后,康康开始显出小忧郁。安安问,为什么Janel不在我们家过夜?我说我们家没有床给她睡啊。安安想了想说:等爸爸不在新加坡,Janel就可以来我们家住了!原来家里最多余的时爸爸啊!

    康康的这个情人节,过得好甜蜜的!领他学了不少东西,没发现他在什么方面是有天分的,今儿我算是看出来了,这小子的天分是泡妞啊,与生俱来的灵感和才华,全集中在这事儿上了。我这到底是该觉得高兴呢还是悲哀呢!

 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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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儿(十五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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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安和康康抢东西,趴我怀里非赖我给她也搞一个一模一样的。
我问她:你有长头发哥哥没有,哥哥有没有赖着说也要留长发?
安安说:没有。
我说:齐齐头发是卷的,你的头发是直的,你要不要也赖着搞个卷发?
安安说:不要。
我总结: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,不是别人有什么你就一定要什么的。
安安认真地看着我,认真地想了想,然后认真地说:妈妈,我要和康康一样的,你给我做一个!

康康吃饭,烫,让女佣帮忙吹。我不准:你现在是大孩子了,要学会自己吹自己吃,你还要学会帮别人吹,喂别人吃饭,将来等妈妈老了,吃不动饭了,你要一口一口喂妈妈吃的。
康康眨巴眼睛看着我说:你有喂外婆吃饭吗?外婆也老了啊!

孩儿(十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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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康闹,用舌头去舔安安的手,安安很愤怒,大叫。我说安安,你就让他舔嘛,又不会被舔坏。安安很不高兴地说:我不要,我又不是糖!

和孩子们谈论最喜欢做的事情,康康说:爸爸最喜欢抽烟拉屎看电脑。我笑了,lg总是在抽烟和看电脑,而且时常我们要出门了,还要等他拉屎,结果就留下这么个坏印象。
我呢?我问康康。他说:你最喜欢睡觉。经常他们起床了我还回笼一下,结果被贴了这个标签。还有呢?看书,康康说。哈哈,每次他看我玩手机,我都告诉他我是在看书,这高大上的美名就留下来了。
其实啊,我告诉康康,我最喜欢买东西。为什么?康康很惊讶,因为我从不在他面前买东西,总是等到他们都去上学以后才疯狂买。我回答康康说,因为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买的啊,你说我是不是很爱买?!

孩儿(十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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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了身新衣服,康康夸我:妈妈,你今天真漂亮!这衣服还有花儿啊!我听得那个心里甜如蜜啊,谁说什么都不如小情人这么一句啊。

帮安安清理鼻子,问她:小女孩,你的鼻子怎么那么脏啊!安安说:因为,昨天(对她来说所有之前的时间都是昨天,所有以后的时间都是明天),我在学校大便,自己擦的屁股,老师没有帮我洗,所以鼻子脏。我笑翻了,屁股上的事情怎么扯到鼻子上的。
安安想想又说:因为安娣帮我洗澡的时候没有洗鼻子!我说:小傻瓜,鼻子脏是因为你感冒流鼻涕了,鼻孔里面的事情怎么扯去鼻梁上了呢!

康康有颗下牙晃了,很快就要掉了。每天他都要让我帮他摸一模牙齿快掉没有。我找他打听行情,问他牙仙给他同学是多少钱?他虽然坦白牙仙只给了一块钱,但是他却一直在表示对更高金额的期待。在国外当父母真不容易,每年要装一次圣诞老人,还要不定期的装牙仙,花自己的钱帮别人赚吆喝。这个圣诞节,康康就得意地举着他的圣诞礼物大叫,这个礼物不用花钱的!
讲了个snow dragon的故事,里面有个隐线,说的是新年给小动物送礼物的其实是父母,而不是那些神奇的存在,所以每个小动物的父母编造的神物都有了差池。最后给小羊送礼物的其实不是雪龙,而是看上去很坏的老狼。孩子们都没有听懂这个情节,本想捅破,但是想起我还要装圣诞老人,还是不要说破的好。问康康,为什么每个小朋友说的神物都不一样,康康说,因为是不同的人给不同的小动物送礼物。我很满意他找到了一个合乎逻辑的解释。既然说一百个人的眼中有一百个哈姆雷特,那么孩子的故事也应该给他们自由解释的空间。我想要通过故事来说的道理我会稍做提示,但是,怎么理解故事应该由孩子自己去,对错永远只是相对的概念。

布城 putrajay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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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y 9:1.1.2014

今日主题:马来之城

从槟城到布城要四个小时,我们到达Putrajaya Shangri-la Hotel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。布城是一个新城,是马来西亚政府计划的新行政首都,马来西亚的首相府和政府各部门都早已经搬到了这里。之所以选择住在这里,是因为老爸老妈要从吉隆坡机场飞回昆明,我们又不想去吉隆坡那个又挤又乱的地方,这位于吉隆坡和吉隆坡机场之间的布城,离机场又近,又有不少旅游景点,自然是最佳选择。

原计划是赶在下午六点前到这里,到Jeti Putra坐船游河,欣赏布城美景。而且这里的Seri Wawasan Bridge、Putra Mosque、Putrajaya Lake、Perdana Putra、Mercu Tanda都是值得一看的地方,可以在上午起床回新加坡之前转一转。当然,依然是泡汤的计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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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2013年的最后一个钟头到了酒店,本想着这位于布城景点最为集中的区域附近的小山包上的酒店,应该能俯瞰全城夜景,观赏新年烟火。到了才想起来,香格里拉系列酒店的理念是“大隐隐于市”,整个酒店虽坐落于小山包上,却很贼性地藏密在树丛之中,别说俯瞰夜景了,就是看烟火的位置都不好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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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孩子们洗澡换了睡衣之后,带他们楼上楼下地找了半天,才找到一个能远眺烟火的好位置,可惜,时间流逝,就看到了个小尾巴。有些失望,但总算是乘着小绚烂踏进了2014吧。大堂里正在开趴,歌声欢快,跨年虽然波折,却也蛮有感觉的。

酒店很棒,老爸老妈一通乱拍。其实这一路没拍多少好照片,生病加赶路,错过很多景点,累得爸妈都感冒了,我很是内疚。

清早,爸妈赶飞机去了,叫得酒店的车送,尽管lg从槟城开过来,第一次没有走错路,但我还是对他开去机场很放心,若是安排他绕路的提前量就要克扣爸妈休息的时间,不如酒店送的方便。

我们让小孩子睡饱磨蹭够以后,中午退房回新加坡。路上找午饭找了很久,怎么都找不到华人餐馆。后来随便在一个连筷子都没有的food court将就了一下。想想,新城主要是政府机构所在地,马来西亚是马来人执政的国家,权利中心里华人自然是鲜见的。 布城确实是个很美的地方,有很多联排的小别墅,掩映在树丛间,隔不远就有一个儿童游乐场,看上去是个很适合生活的地方,街道干净整洁,环境优美,而且不拥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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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的时候lg又在gps里面找到了马来西亚的地图,早不找出来,害我花了那么多的流量费。从布城三个多小时就回到了新马关卡,排队从马来西亚出关就排了一个小时,大队的车龙,只开了很少的几个窗口,值班的工作人员还在一边玩着手机一边聊着天地工作,大大拖慢了通关的速度。而进入新加坡关口只花了五分钟。

回到新加坡,感觉道路上秩序很好,不过一下车吃饭,感慨还是马来西亚物价实惠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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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安连续很多天起床就哭要回新加坡,这下回来了,又很不舍,问我们是不是去酒店。康康和安安都明确表示不要回家,要继续玩,要去住酒店。

齐齐慢慢好转,精神好多了,会关心哥哥姐姐在干什么,会玩了。我们悬起的心终于放下了。一趟旅行,孩子们出门病回家好,简直就是出去生病的。几天下来,三个孩子都瘦了,然后他们减下去的肉都长在了我的身上,我胖太多了。

这一路来,开了近1900公里,加上兰卡威岛上租车的车程,应该超过两千公里了。当然,其中应该有不少绕路的冤枉数。这次算是累积了不少经验,以后带老人和小孩的行程,一定走飞到目的地玩完就飞走的方式,边走边玩的行程太过劳累,不太适合。这样一大家子的团(我们家出门已经不是一家人的概念了,而是一个旅游团的概念)出游,行程一定不能安排紧凑,各种磨蹭各种拖沓,催不来的。还有就是要备齐所有的药物,这次就是把泻肚子药带忘了,酿成大祸。

这次出游,发现爸妈真是老了很多,耐力和精力都大不如前了。陪孩子们长大,欣喜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,不觉在时间淌过的痕迹也会留在爸妈的身上。些许唏嘘。

打开老妈微信的朋友圈,看到她传的马来西亚旅游照片,我想,你永远不用去羡慕妒忌别人在社交网络上发出的得瑟照片,每人会在那么短的文字里告诉你这一路有多难多累,照片里只有蓝天和美景,还有那些诱人的远方。

旅行贴士:
1,Putrajaya Shangri-la Hotel,地址Taman Putra Perdana,Presint 1 Wilayah Persekutuan , Kuala Lumpur, Malaysia
2,CRUISE TASIK PUTRAJAYA,坐船游览,地点在Jeti Putra, Jambatan Putra Presint 1 Putrajaya Malaysia 62000,船有很多种,不同长短和安排的。还有再船上吃晚餐的,不过这个只有周末才有。
3,几个看建筑和纪念碑的景点都很接近,就在香格里拉饭店旁边。Perdana Putra首相府,带证件可以免费进入参观;Putra Mosque (Masjid Putra)东南亚最高的回教堂,除祈祷时间外游客也可免费进入参观。

George Tow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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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y 8:31.12.2013

今日主题:胆战心惊的医疗之旅

Yeng Keng Hotel Penang是我们在乔治城的落脚地,中文叫燕京旅舍。这是一间仿古的精品酒店,房间少得可以,电话机上的寥寥数键就囊括了所有的房号。房间的布置充斥着浓浓的南阳华人风味,韵味十足。前台就一个女孩子看着,她简直就是个人肉地图,问啥都一清二楚,而且非常耐心和友善。康康在大堂门口的酒廊里吐得到处都是,她也没露出一丝厌恶和埋怨,依然笑眯眯地说没关系。

在前台小姐的指引下,我带齐齐去了GMC-Gleneangles medical centre。这家医院正在装修,外面看上去有些杂乱,晚上又关了大半的通道,着了很久才找到注册的地方。我本是做好了用英语混同手势来沟通的心理准备,甚至还思索着要不要在手机里搜个马来语翻译app有备无患。没想到,这里大部分的人都会中文,长马来面孔的人也都是流利的英语,华人之间相互沟通也是用华语或者福建话广东话什么的。感觉就是回到了新加坡,不过本来新马就是一家嘛。注册的时候,前台又来了一个换班的马来女子,手里拎着打包的宵夜和一杯加多宝凉茶,加多宝!这个在好声音里反复听过无数遍的名字,今天终于是看到了真颜,心里一阵小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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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册的时候被告知半夜看诊双倍价钱,我心想,怪不得冷冷清清没有人,原来是价格杠杆在作祟。到了诊室,一切程序都相当正规,华人的医生先看,然后搬出当夜的值班大拿——一个印度医生,他们确定了方案:抽血化验,输液补充水分,收入院观察。不算太严重,因为他们都只是普通的全科大夫,提前已经告知我,要是他们处理不了的病症,他们就要打电话叫儿科专家来会诊了。

挑了单人病房,因为我们陪诊的大人太需要安静的休息了。进了病房以后,输上了液体,吃了几种药。这家医院很新很大,整整一栋楼很多病房。医生护士都很专业,一切都是按标准流程来,态度都非常友善。唯一和新加坡不同的是,夜里护士没有每一两个小时进来查一次体温,检查一下输液的状况;输液的时候孩子没有血压监测;护士给孩子的药只是递给了我,而没有看着孩子吃完。这些方面还不够专业严谨。回想一下,带孩子看病最糟糕的经历居然是在中国的时候,拥挤的医院、繁忙的医生、态度恶劣的护士……

夜里一点多,lg终于安顿好了大家,来医院看我们。齐齐已经睡着了,我就留下女佣陪她,和lg出去吃宵夜顺便打包。医院半夜里什么东西都没有,连自动售卖机都停了,饿坏我们了。

转到医院正门,我才发现这GMC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鹰阁医院,这是马来西亚的著名私立医院,在新加坡打了很多的广告,让新加坡人到马来西亚去旅游看病,因为这里有和新加坡一样的医疗素质,却有相对便宜的价格。其实,医疗素质是不错,价格也没有便宜到哪里去。

在路上奔波几趟,算是顺便看了看George Town,我很喜欢这里,很多古香古色的老建筑,很多风情浓郁的会馆,很多活色生香的夜店和小吃档。我们找了个food court坐吃,吃了地道的福建面,原来马来西亚的福建面是加料很多的汤面,和新加坡拿海鲜炒的福建虾面就不是一回事。这个点来吃饭的都是夜店里游荡出来的男女,很多打扮入时的漂亮妹妹,甚是养眼。马路上摩托车骑士乘着酒精在直路上划着八字,旁边是静悄悄的老建筑,上面有美味小吃点心的招牌,灯光里还可以瞥见特色店铺的余味,暗处有慢慢行走的猫咪。档口的人们操着我听不懂的华语,福建话或是潮州话。这是一个有文化的古城,同为世界文化遗产名城,这里鲜活的不仅是老建筑,还有人和人文的延续,相比之下,丽江那种外地人充斥,由外地人接待外地游客的所谓老城,显得过于虚伪做作了。我喜欢这里,想要在阳光下看看街道和老建筑,尝一下那些大招牌上的点心。可是我知道这次又要错过了,当晚我都被禁足在了医院病房,旅舍的房间白白闲置了。

天亮之后,我才意识到我们住在16楼的病房,打开窗帘,高高的地势可以俯瞰大半个槟城。医院电梯间旁边是两面巨大的落地窗,视野极好,一面远眺山景,一面遥望海景,算是这不幸医院之旅中的万幸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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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齐的吊针滴得很慢,整夜才下去大半瓶。上午化验结果出来了,有一点点脱水,轮状病毒阳性。我忽然想起轮状病毒是可以吃药免疫的,好像我有预约过这个,只是孩子感冒,错过了我就忘了。真是一时疏忽啊。医生又详细问了我们是在哪里吃坏的,然后上报卫生防疫部门。她说齐齐只要尿尿了就可以出院走了。后来尿了,连着三片尿布,护士拿去称了重量。似乎一切都好了,正当我小欢腾的时候,齐齐又拉稀了,这次拉出来的是像雪蛤一样的东西,里面还有血丝。我被吓坏了,通告医生,医生说我们还是可以出院,不过要签个自己要求出院的文件。不过齐齐看上去精神好多了,还可以自己走走什么的,我们决定出院,尽快回新加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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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医院里有了些人流,不过依然不挤,结账拿药都不用排队。所有的事情折腾完,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。这整整一个上午,lg来给我送一趟东西,就在George Town的单行线里迷失了,到处转悠找路耽搁好久。老爸老妈就带着康康和安安在旅社里玩,康康还是不舒服,就没有给他们游泳,两个孩子只有可怜巴巴的在游泳池边摸摸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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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先我计划的是要去槟城的toy museum、tropical spice garden、penang butterfly farm、penang bird park 和 tropical fruit farm,因为这些景点都在一条线上,能走几个是几个,实在时间不够,就退而求其次的在George Town里逛一逛,没想到孩子一住院,槟城的这些计划行程算是彻底流产了。

lg想要把老爸老妈送到kl附近的布城之后,连夜带我们杀回新加坡,带齐齐去kk看急诊。可是时间太紧了,路上还要耽搁时间停下来吃饭,孩子们还在吐,大家都很疲惫。最终我们还是依原先的计划在布城住下,休息休息。齐齐开始好转,精神看着好多了,这也让我们能够安心住下休整。路上大家都睡翻了,lg虽累,但是还是强撑着开车,我虽累,但还要强撑着陪他聊天,以防他开着车睡过去。

旅行贴士:
1,Yeng Keng Hotel Penang燕京旅舍,地址362, Chulia Street, Georgetown, Penang, Malaysia。
2,George Town,2008年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,旅行指南详见http://wikitravel.org/en/Georgetown_(Malaysia)
3,toy museum、tropical spice garden、penang butterfly farm、penang bird park 和 tropical fruit farm,这些槟城的景点都在一条路线上,整条路线沿着penang北部的沿海顺着走,开车距离不算太远。